2018年7月17日

旅行的態度





我們前幾天上溫泉山遇上兩對法國情侶,除了其中一個靚女會友善寒暄外,其餘三人連眼尾也不望人。靚女的男友雖英俊瀟灑但十分冇品,Manna說:「人品唔好,幾靚仔我都覺得討厭。」我和Manna和荷蘭仔曾在波利維亞跟一對友善法國情侶同遊,經常說他們已成絕響。

我們在蒙古包遇上一個獨自旅行的廿歲法國妹,她在大學唸人類學和社會學,英文說得頗為流利,每天溫習隨身攜帶的俄文字典。我和Manna跟司機連續兩天言語不通,法國妹卻狂翻字典跟司機聊天,又會用隨身攜帶的畫簿撩細路。本來冷冷清清的蒙古包,間中因她引來哄堂大笑。

法國妹跟眾人打成一片,她撩大家在蒙古包前玩馬騮搶波,跟司機在三千米高的湖泊游水。蒙古包主人的幼子對法國妹十分搭糖,騎馬途中對她甜言蜜語兼真情示愛,媽媽和司機在午飯時間繼續推波助瀾,臉皮很薄的法國妹耍手擰頭,晚上跟我們說那個幼子還問她是否處女。

其實我和Manna廿年前旅行也是這麼融入當地,這回連 人家的基本問候語都懶得去學,我們都在法國妹身上看到年輕的自己,不單邀請她跟我們同睡同吃,最後也讓她坐我們的順風車回程。法國妹抱這種旅行態度一定出門遇貴人,從此會愛旅行愛得不能自拔,我和Manna何嘗不是如此呢。

2018年7月16日

慈悲心





九年前我 在波利維亞會合在香港只見數次的Manna,那時她在落後小鎮當義務老師,形容獄中的小孩難得有人疼,每次都像樹熊一樣摟着她不放。我們上餐廳吃飯,她會收集各人剩下的剩肉骨頭, 餵飼回家途中遇上的流浪狗。商界出身的她本來就 精明能幹兼八面玲瓏,教我極之敬佩 。

Manna一早說好 去吉爾吉斯不會騎馬,原來她上次騎馬就是跟我在波利維亞那回。等蒙古包的主人把馬帶來,她一邊輕撫馬兒一邊說:「我都姓馬㗎,所以唔會騎你。」 我去騎馬時 她在綿羊身邊看書,等我的馬兒回來給主人綁在一旁,她先問我:「你們騎馬途中,牠們有喝水嗎?」

有晚我們在蒙古包的被窩裡聽着外面風吹雨打和馬匹的淒厲嘶叫,Manna翌日說自己睡不安寧,整晚幻想馬匹可有棲身之處 。蒙古包主人知她憐惜動物,無奈說:「如果我們不利用動物,自己也難以維生。」 遊牧民族最基本的衣食住行,通通靠牛羊馬匹支撐,早上還要公雞叫醒。

一群小牛被困在籠中,跟籠外守候的牛媽媽悲棲對鳴,小牛每隔兩小時放出來 ,即飛奔到牛 媽媽身旁飲奶,這時蒙古包主人便拿水桶去擠牛奶。有時小牛未吃飽便給拉回籠中,但這已比牛奶工廠人道得多,當了媽媽的Manna看得心痛,她說:「所以我也少喝了牛奶,飲豆漿就好。」

2018年7月15日

蒙古包生蛋





位處海拔三千米的Lake Song-Köl是 繼 波利維亞Lake Titicaca後世上最高的湖泊,遊牧民族每逢夏天來湖邊 搭起蒙古包,為遊客提供食宿騎馬等服務。吉爾吉斯的旅遊組織Community-Based Tourism(CBT)將遊客生意輪流分配給蒙古包家庭,昨天蒙古包一號接待完一團遊客,這天到蒙古包二號招呼我們。

蒙古包的食物幾乎都是自製,將自己擠的牛奶以機器分隔油水便成牛油。女主人一早起來搓個麵團,烘成如印度Naan的大片圓麵餅,讓我們醮點士多啤梨果醬吃,Manna對這個果醬讚不絕口。我們最初以為 蒙古包會冇啖好食,還想買兩包辛辣麵去煮,誰知女主人的菜式天天新款。

我跟女主人的幼子騎馬深入山谷,Manna獨自走到湖邊看書,羊群一見她便慌張四散,後來見她一動不動又走得近了,Manna形容後來自己給羊群包圍。這天女主人的親戚從城市前來 ,跟我們幾個遊客玩起馬騮搶波,只恨我這位香港代表球技太差,不斷被罰到中間蹲着。

我們發現蒙古包的床褥中間坐着一着母雞,馬上 向女主人匯報她走失了雞,但她氣定神閒要我們由得母雞生蛋。不消一會,母雞喔喔喔喔跳上Manna睡覺的床褥,再跳到蒙古包外耀武揚威,床褥旁邊已多了 三隻雞蛋。女主人由得三隻雞蛋放着半天,翌日早上煮成一道顏色鮮艷的奄烈 。


2018年7月14日

住在雪櫃的女人





我們 在吉爾吉斯 頭四天十分慳家,住 五十蚊床位兼自己煮晚餐,餘下的行程愈來愈偏僻 ,決定每人花二千蚊包四天私人團。車子 先駛去由偏布 紅岩黃沙 Skazka Valley,我們連續幾天只看高山流水,忽然置身如沙漠般景點很興奮。有雙情侶在沙城堡巔航拍結婚照,害得尿急的Manna不敢 就地解決。

是夜我們住在 湖邊由家庭經營的 蒙古包,各自有燈有叉電十分高級。 穿頂的浴室讓人看着夜 星沖涼,裡面的木雕衫架令Manna一見鍾情,說 好想買回香港去用。一班細路爭玩木做的 鞦韆和搖搖板, 我們坐在鞦韆一邊看書。卡爾吉斯的女人都明艷照人,原來美色由細路女開始建立。

下午來了團廿幾人的歐洲鬼仔,我們以為中學旅行 來吉爾吉斯好威 ,原來是一團來自比利時的 童軍。他們完成一百五十公里的步行籌款,最後一夜住 在沒有 網絡的湖邊,翌日才曉得 比利時在世界盃止步。這班才十 七、八歲的細路英文了得又大方得體,將 那大學畢業的香港毒男比下去。

我們晚上在蒙古包客廳吃飯,另一團的導遊來跟我和Manna吹水,他以為我們只有廿五歲,聽說我們年屆四張目瞪口呆,問香港女人是否住在雪櫃。這個消息震驚酒店上下,一眾女人趁 Manna走入廚房追問事實,連我們的導遊先也說:「我回家也要 叫老婆住在雪櫃。」

出外靠朋友





旅館有對智利仔和日本妹情侶,孭着兩個大背囊遊中亞數月,跟我們十分投契傾足兩晚,最後坐上我們包的俄羅斯軍用車一齊上溫泉。旅館又有個總是低頭玩電話的香港毒男,聽說我們上溫泉又跟來。五個人坐上這輛有點似坦克的車,因為據說上溫泉的路極之難行。

我們由公路轉入山路便知前路難行,明明不算斜的路崎嶇巔岥,司機沿途不斷要停下落車,去河邊舀水為引擎降溫,我們也樂得不斷有影相位。車子駛了兩個鐘才到溫泉位,我們先試勻河邊三個免費天然溫泉,五個人擠在由磚頭砌成的心形溫泉,俯瞰下面的淙淙流水。

我們浸完溫泉再開車到附近旅館,只因裡面還有水溫更熱的室內溫泉。我們先在旅館外野餐,四周都有搭起帳篷的人,Manna惋惜要是自己毋須湊仔,一定在這兒露營幾晚。智利仔和日本妹商議一會,決定還是孭起背囊再行幾公里,只為明天要趕上山頂,跟我們隔着木橋告別。

香港毒男大畢業後拖着兩個旅行篋來中亞,住青年旅館卻埋首玩電話,難得跟人聊天卻不敢望人。他最初以為行個半鐘可上溫泉,結果坐軍用車也花了兩個鐘才到,他慶幸自己搭上我們的車。我們也慶幸有他同行,因為我後來發現自己的提款卡用不成,要靠他的銀聯卡提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