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8月17日

全宇宙的力量




我的中學同學中有很多模範夫妻,Edmond跟老婆自中五拍拖至今恩愛無比,Kenny與Kelly是我眼中的志同道合典範。他們在大學時代組Band,男的彈結他,女的彈琴,後來嫌拍拖節目無聊,決定一起學打網球,打到雙雙成為網球教練。

七年前Kenny決定移民墨爾本,女方放棄香港精彩生活嫁雞隨雞。他們初到貴境冇人冇物,連上網搵樓都得去麥當勞,男的做過運輸,女的做過工廠,Kelly說要咬實牙關過日子,有時甚至要上網找心靈雞湯之類的內容平伏心情。

後來他們跟網球會合作開班,上班可以帶着兒子,Justin六歲已球技了得,細佬Aiden獨立得坐嬰兒車三個鐘不扭計。我在澳洲只留三晚,我們每晚飲紅酒傾偈,最後一晚大家傾到不肯睡,Edmond說:「阿簡(Kenny)唔捨得你聽日走。」

我身邊愈來愈多人想移民,卻沒幾多個坐言起行,Kenny最初沒想過可在澳洲以興趣作事業,我做壹周刊時也沒想過以freelance為生,Paolo Coelho說:「當你真心渴望某件事時,全宇宙都會幫你的。」從澳洲回港看着一班年輕人被判坐監,更覺得此地不宜久留。

活在籠中的鳥覺得飛翔是一種罪,那麼我們便自己飛走算了。 

2017年8月16日

大威輸咗





Kenny夫婦在澳洲教網球為生,因此Justin自出娘胎便蒲球場,學會跑步不久便識揸球拍。我們決定拉大隊去打網球,Justin寧願放棄心愛的科學堂也要跟來,Abby不知怎麼帶了長繩去跳,忽然出現一堆呼拉圈,人家網球會變成我們的玩具場。

Kenny用水桶疊羅漢教細路打網球,堅毅不屈的Lucas很快打中水桶,Abby打極不中扁晒咀。Justin在香港新手面前係威係勢,像教練上身一樣唸着英文術語,一邊猜波一邊數自己贏幾比幾,給媽媽Kelly喝停:「叫你玩下唔係叫你比賽!」

大人在另一邊打友誼賽,其實是教練夫婦給我們指點迷津,我漸漸掌握接波姿勢,不再次次打出界。後來Justin代父出征,母子檔跟我們猜波,我有時打不中波,或者打出界了,Justin都會大叫:「大威輸咗!」我以為這是網球界甚麼術語。

原來Justin當我是黑人女將、綽號大威的Venus Williams,為了揮低我這個山寨大威沾沾自喜。晚上我們慶祝八月之星,Edmond打鼓、Abby彈琴、Kenny彈結他合奏生日歌,Justin舉咪唱:「Happy Birthday to大威!」全場笑到碌地,如此慶祝生日太快樂。

2017年8月15日

細路踩單車





我們說要感受真正的澳洲生活,結果甚麼活動都懶得計劃,我第二朝問:「不如今日去Picnic?」然後焗個香蕉蛋糕和Egg muffin,開了半個鐘去了一個公園。遠遠已見人燒烤,情侶在踩單車,遠方有個蔚藍的湖,差在沒有袋鼠和樹熊經過。

四個細路中只得澳洲出世的Justin會踩單車,香港代表咬緊牙關學極不懂,我忙着教他們在車上平衡,結果沒時間踩車繞湖一周。一班細路跑去盪鞦韆,轉頭找來三棵大樹扮龍門,Kenny和Edmond幼時組了足球隊叫「勁聯」(痙攣),由兒子Justin和Lucas接力。

明明Kenny夫婦在家說廣東話,但Justin的中文卻帶英文口音,他的樣子跟媽咪一樣俊俏,行為跟老竇一般不羈,我們一時說他似陳冠希,一時說他是吳彥祖。細路仔的友誼無須熱身,幾乎一見面便糖黐豆,約好晚上要三個人睡在一起。

Kenny的家座落寧靜的社區,明明我們說搵朝在附近散步,晚上在外面睇星,但拖着四個細路真是光陰似箭,每天都要趕頭趕命出街,吃完甜品又到上床時間。我不斷為眾人煮飯整蛋糕,每天的鋅盤堆積如山,幸好家裡有洗碗碟機,省回很多功夫。

2017年8月14日

南半球打邊爐







中學時有兩個搞笑同學,Kenny移民墨爾本,Edmond住在香港,他的家成為我的打躉陣地。去年我跟Edmond一家四口去 沖繩探另一個中學同學家庭,今年他們決定去澳洲探Kenny一家四口。我從荷蘭回來兩日又去澳洲,有一折機票不盡用會折墮。

我們事前在whatsapp聊天,主人家問我們要看甚麼景點,我除了潛水外對澳洲興趣不大。Edmond一家前幾日已到了悉尼,每天跟着朋友趕景點,說只想在墨爾本休閒。我朝早十一點落機,主人家接我吃午餐,再去超市買打邊爐食物,預備好已經晚上七點。

Edmond一對仔女不知道我也來墨爾本,看見我開門迎賓興奮大叫,知道這夜打邊爐更高興,我煲了個清補涼作湯底。這班同學是邊爐癡,試過大家約去「飲杯嘢」,見面變成打邊爐,明明飽到上心口但堅持吃辛辣麵作結,漸漸辛辣麵才是主角。

Edmond和Kenny中二時在音樂比賽扮草蜢唱Lonely,兩個中佬舉起啤酒樽清唱一次。他們的仔都是六歲,扮嘢細胞青出於藍。Kenny長大了學懂打鼓彈結他,家裡還有卡拉OK,Edmond即席作歌詞rap歌,結果比扮跳Hip-hop舞的細路搶晒鏡。


2017年8月13日

愛上獨男



荷蘭人暑假都去旅行,荷蘭仔的阿哥和細佬各自去了克羅地亞,媽媽再過一周去法國。荷蘭仔要去法國公路踩單車,借了大哥的貨車當Camp Van,放了一輛公路單車、一輛普通單車、帳篷和煮食爐,最誇張是將全屋的大支裝醬料帶上路。

荷蘭仔四年來再沒自己旅行,他六月終於獨遊羅馬尼亞一星期,專去四野無人的地方探索,就算住在旅館也少跟人搭訕。他想趁今年最後大假騎車旅行,但執好貨車細軟後仍未決定目的地:斯洛文尼亞太熱,丹麥下雨,最後決定開車去法國諾曼第。

我在荷蘭一星期,最後兩天獨守空房,但原來一樣忙得很,趕翻譯、陪外婆、冧Kwibus。荷蘭仔沿途給我傳照片,他在貨車裡開爐煮意粉,在法國發現Eindhoven路,在D-Day海灘的博物館遇上個長氣美國佬,問我記不記得敦煌的自大狂

話說我這幾年都是跟人旅行,上年年尾獨遊中美洲五星期,那種久違的滿足感難以形容,其實這種獨遊癮也真是只有背囊友才明白。Kwibus這幾天要跟我相依為命,晚上紓尊降貴睡在我身邊,荷蘭仔知道大婆二奶冰釋前嫌感動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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