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11月17日

淡定有錢剩





我要從日惹機場坐車到波羅浮屠,的士和電單車司機獅子開大口,我在街上討價還價之際,有個英語了得的印尼仔走來解圍。他是曾在美國留學的峇里人,自己一個來日惹旅行,他為我用電話Grab(類似Uber)電召靚車,竟然平過坐電單車尾的價錢,都說我出門遇貴人。

婆羅浮屠是個寧靜小鎮,遊客多是從一個鐘外的日惹前來,我偏想住在寺廟旁邊。誰知這天下起滂沱大雨,而且落足整整一夜。有個廿五歲荷蘭仔從日惹開電單車來玩,要等停雨才可開車回去。他請我在酒店飲西瓜汁,訴說自己的亞洲之旅,含情脈脈讚我看似後生十年。

我懷疑在峇里丟了提款卡,銀包裡只得兩張有崩位的廿蚊美金,鎮上唯一的兌換店不肯收,我住的酒店規模太小不收信用卡。自從多年前在摩洛哥丟了護照,我對一切旅行意外都處變不驚。有個日本背囊友願意跟我兌了那四十蚊美金,他遊完印尼便去香港,我說到時帶他行山。

印尼的交通擠塞極之嚴重,日惹到婆羅浮屠只有五十公里路,我坐足兩個鐘車才到。我回程遇上上班時間,坐車隨時錯失飛機,幸好我是孭着背囊旅行,可以坐平一倍又快一倍的電單車尾。我的司機極之進取,在一眾車龍之中左穿右插,最終用了一個鐘把我護送到日惹機場。




2017年11月16日

再訪波羅浮屠





九世紀時佛教由印度傳至印尼爪哇,建起當時世上最大型的佛寺波羅浮屠,梵語的意思是山頂的佛寺,後來因為火山爆埋藏在熱帶雨林中,直至十九世紀才被英國人發現。我十五年前在新加坡讀碩士時已遊過婆羅浮屠,這回趁在峇里轉機又來朝聖。

我坐了一個鐘飛機抵達日惹,有個英語了得的印尼仔為我召來出租車,車費是機場的士半價,司機開了一個鐘到波羅浮屠。當年景點附近只有幾間民宿,今天景點變成一個龐大公園,我住在景點旁邊的小酒店,房價承惠兩舊水,走三分鐘便是波羅浮屠的入口。

我朝早五點九便跟一群中學生站在售票處,等到大閘一開 ,我一支箭飛奔到這個媲美吳哥窟的景點,濛矓的煙霞覆蓋翠綠雨林,慢慢煙消雲散露出藍天。波羅浮屠依曼陀羅設計,最高一層繞着七十二座舍利塔,裡面各自端坐佛陀雕像,難得某個舍利塔開了露出佛身,即引來眾人拍照。

據說婆羅浮屠已成為印尼最人山人海的景點,幾乎每個角度都會被遊人遮擋視線,有個西班牙攝影師教我突破人群技巧,有個日本背囊友為我拍獨照。如果不是為免阻人拍照,我應該還會坐下來打坐。婆羅浮屠共分九層,我由最上一層繞圈走到最底,心滿意足笑住離開。

2017年11月15日

美感之旅





我和蒙古妹自三年前在印度一見如故後,我咀巴說要跟她重聚但又不願踏足大陸,蒙古妹不關心政治卻明白香港人何以反共。峇里就算尋常百姓家都見精緻石雕,當地女人的衣服不像強國大媽般撞色,蒙古妹總是一臉惋惜道:「經過文革之後,中國人已經喪失美感。」

我和蒙古妹的形象差天共地,她天天穿着搖曳長裙,我自然是背心短裙,她對我的健康膚色讚不絕口,但自己潛水時把粉臉塗滿防曬,泳鏡浸在水裡幾乎出油。不過峇里島上人人跟我一般打扮,蒙古妹的矜持優雅反而更加脫俗,我們完全不同類型卻又互相欣賞。

我們的共通處之一是艷遇不絕,不過我只吸引鬼佬,她卻獨愛亞洲人。我們在餐廳遇上兩個來自加勒比海島國Aruba的男人,一個是機師,另一個是三鐵國家代表,蒙古妹經常出國朝聖而英語流利,喝了兩杯紅酒有點醉醺醺,逗得對方不斷大笑。

不過我們最大的精神連結還是學佛,因此天天都交流修行心得,反思自己的待人處世。蒙古妹半年來有點失意,她有時放縱一下買醉解愁,同時在觀察這種情緒變化。學佛學的是覺知,無須壓抑情緒,也不要被情緒帶走,這已經是一種修行。我們約好下次重逢要一齊朝聖了。


2017年11月14日

蒙古妹學潛水





當我坐船往Nusa Penida找Mola Mola時,蒙古妹要在岸上上潛水理論課,誰知那兩晚她都失眠分神,幸好那位溫文爾雅的台灣教練極有耐性,而且還是一對一上課。蒙古妹到第三晚終於好好安睡,翌日我們一同坐兩個鐘車北上Amed潛水。

我跟潛水公司說我也去潛Amed,職員誤會我要跟蒙古妹潛僅十二米的淺水,下面的沙地置了人工的石雕像,魚兒在印度女神的四肢繞來繞去,我第一眼覺得很新奇,但不懂路的Dive Master帶我來來回回三次,我上岸後要求下轉要潛深一點。

職員把我交給另一家潛水公司的出海團,團中都是配備勁抽的日本遊客,這回我看見三隻海龜十分滿足。蒙古妹說第二個潛才較享受一點,但在水中仍是十分緊張,想當年我初次下水便如魚得水般自在,水性還真是因人而異。

我們這幾天去過繁華的Ubud和Kuta,就算以前極之荒蕪的海邊小鎮Sanur如今都開滿遊客生意,但北上Amed的路上都是青葱梯田和寧靜小鎮,就算破落的寺廟也有精緻的石雕,蒙古妹大讚印尼人的美感比強國人好得多,這天旅程讓我記得峇里本是一個美麗地方。

2017年11月13日

印尼的大海





我在東南亞幾個國家潛過水,依然認為印尼的海底最天下無敵。我從峇里島東岸開一個鐘快船到Nusa Penida,住着鼎鼎大名的Mola Mola,其實Mola Mola出沒到十月,不過有潛水友聲稱上周見其蹤影,我便一試無妨來到,還付五十美金租了GoPro。

天文台說峇里這個星期日日下雨,誰知我來到日日陽光普照。船上有個當瑜珈導師的西班牙靚女,這個月來了印尼考潛水教練牌。有個芬蘭仔喋喋不休,大家不懂怎麼接下話題。還有個英文太屎的荷蘭仔,乾脆不跟他人打交道。

第一個潛平平無奇,第二個潛是Manta Ray的清潔站,不久一隻Manta Ray像UFO一樣緩緩飄過,全場人看傻了眼,後來一雙Manta Ray並肩前來,大家身處太近反而不懂拍照。還有一隻在我半尺之前掠過,我傻傻盯着牠的肚皮忘了拿起GoPro拍照。

第三個潛猶如冰火交融,寒流和暖流在相反方向湧來,但Mola Mola喜歡留在寒冷的海水,於是我打定輸數這回跟牠們無緣見面。不過我從未跟Manta Ray如此親密靠近,由海底一直笑到上船,再跑到船頂曬太陽,把愈來愈白的四肢曬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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