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十五萬人湧至維園,進不了球場的要爬上高處,連公園都進不了的就在外面悼念。大會的蠟燭不夠派,我身後有個男人把私伙讓給我,Chris撕了大會場刊,給我和Rebecca摺起蠟燭杯。可愛表妹邊行邊講電話,就給人潮岔開了,孤苦無助。
我一早到場帶表妹逛盡維園攤檔,給她講解六四歷史。有一幅八九年香港人的遊行照片,我跟她說,北京宣布戒嚴那晚,香港掛八號風球,巴士地鐵都停駛了,許多的士司機駛到港大,義載學生往維園遊行。屠城翌日,全港罷市抗議,百萬人上街,連《龍虎豹》都登報說義憤填胸,要義賣三日。我跟表妹說,民運期間,香港人的道德昇華,人人忘了自己,只見國家。
昨晚,十五萬人秩序井然,許多人扶老攜幼。我用瑣匙刮走地上的燭淚,後面的男人怕我看不清,一直開著小電筒給我照明。走時遇上一個傷殘男人,他獨自推著輪椅來維園,Chris就接過輪椅送他往地鐵站。悼念六四的人,都是真正愛國的人。我愛香港。
感謝阿飛給我這兩幅相,他是一個很有天分的攝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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